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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萝蕤:才学兼备的“燕大校花?/p>
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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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南京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教授,中国阅读学研究会会长
徐雁?/p>
钱穆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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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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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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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日?/p>
199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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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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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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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年于台北素书楼头写
《师友杂忆?/p>
中到燕京大学一节时,尚不忘记上一笔旖旎的“燕大校花”往事,静夜浏览至此,想到爱?/p>
之心老夫子亦所不免,不觉对纸莞尔。想到往昔曾膺“校花”之誉的青年女史,乃天开之尤
物,
人间之天使也?/p>
其命其运?/p>
种种人生遭际?/p>
岂无足以为今日女生之教训者乎?青春易逝,
红颜难驻,所谓“命”也者,人力究堪“运”乎?若以“燕大校花”赵萝蕤女史为例,其?/p>
途运程所启迪于后人者何在?
一、试从钱钟书先生的小说《围城》说起…?/p>
吾人初读《围城?/p>
,心头便悬一疑:钱钟书先生(
19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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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?/p>
21
日?/p>
19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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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?/p>
19
日)何以?/p>
1944
年开笔之初,先拿“知识女性?/p>
来开涮?对那无名氏的点金银行老板之女?/p>
其运笔竟如当事人方鸿渐一般,对其早逝竟了无起码的同情。书中写道:
鸿渐还在高中读书,随家里作主订了婚。未婚妻并没见面,只瞻仰过一张半身照相,
也漠不关心。两年后到北平进大学,第一次经历男女同学的风味。看人家一对一谈情说爱?/p>
好不眼红?/p>
想起未婚妻高中读了一年的书,便不进学校,
在家实习家务,等嫁过来做能干?/p>
妇,不由自主地对她厌恨…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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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高一女生的描写是如此?/p>
对大学文化程度的孙小姐,
书中更是从头开始就没有什么好
话说出来。杨绛女史后来旁白道?/p>
“她受过高等教育,没什么特长,可也不笨;不是美人,
可也不丑;没什么兴趣,却有自己的主张。方鸿渐‘兴趣颇广,毫无心得?/p>
;她是毫无兴?/p>
而很有打算。她的天地极小,只局限在‘围城’内外。他所享的自由有限,能从城外挤入城
里,又从城里挤出城外。她和方鸿渐是芸芸知识分子间很典型的夫妇„„?/p>
至于学历更高的的文学女博士苏小姐?/p>
钟书先生更是讽笔所指,
绝无留情处?/p>
杨绛批注
说,
“她的相貌是经过美化的一个同学。她的心眼和感情属于另一个;这人可一点也不美?/p>
走单帮贩私货的又另是一人。苏小姐做的那首诗是钟书央求我翻译的,他嘱我不要翻得好,
一般就行?/p>
”②
如此足见作品中借同船回国的留学生家属之口,
对苏小姐的夸?/p>
“学问那么好?/p>
还成?/p>
看书”完全是在说“反话?/p>
,而随后的一段补叙,更可谓别有作者的用心—?/p>
苏小姐“在里昂研究法国文学,做了一篇《中国十八家白话诗人》的论文,新授博士?/p>
在大学同学的时候,
他眼睛里未必有方鸿渐这小子?/p>
那时候苏小姐把自己的爱情看得太名?/p>
了,不肯随便施与。现在呢,宛如做了好衣服,舍不得穿,锁在箱里,过一两年忽然发见?/p>
衣服的样子和花色都不时髦了,
有些自怅自悔?/p>
从前她一心要留学?/p>
嫌那几个追求自己的人
没有前程,大不了是大学毕业生。而今她身为女博士,反觉得崇高的孤独,没有人敢攀?
?
钱钟?/p>
《围城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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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文学出版?/p>
1992
?/p>
2
月版?/p>
?/p>
7
页?/p>
郭立诚在
《抗战前的女大学生?/p>
中说?/p>
当年
“只
有住在通都大邑的人,才把小孩不分男女一定要送进学校读书,当作第一要务。记得我家的各位姑母没出
嫁之前都读过几年书,读到会算帐,会写浅显通顺的信就够了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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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几位堂姐也是在家塾里读上三五年
的书,读到合于我家传统的程度,就回到闺房,学针线,学家事,将来出嫁时除了具备‘炕上一把剪子,
地下一把铲子?/p>
(即精于女红善烹饪)
的技巧,
还会打算盘会记帐会写信,
才能做个能干出色的家庭主妇„?/p>
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,家长才让她们读书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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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绛《记钱钟书与〈围城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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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见《围城》附录,人民文学出版?/p>
1992
?/p>
2
月版,第
341
页?/p>